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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人的小面情节

  “重庆十八怪”里就有一怪,叫“不吃小面不自在”。滚烫的面条,配上酱油、味精、姜蒜、芽菜、小葱、辣椒等调料,然后在舌尖汇成一曲壮丽的交响曲。

  重庆的小面,饿时来一碗,解馋管饱;冷时来一碗,暖身驱寒。不管是西装革履还是布衣素颜,不管是白领、蓝领或者挑夫走卒,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,更不管是开宝马还是坐公交,大家是或坐或站或蹲,一手端碗一手拿筷,吃得欢畅痛快。

  重庆人爱吃小面大概和爱吃火锅一样有一种解不开、扔不掉的情结,如果一定要找出其原因来,也许是和重庆的气候有关,和重庆的历史文化有关,和重庆人的性格有关——都是在麻辣中、滚烫中、沸腾中、粗狂的平凡中获得一种从视角到味觉,从味觉到内心的感受和升华。

  重庆人喜欢小面,跟喜欢火锅是一样的。小面的历史,在重庆很悠久。

  我读书的时候,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。每天早晨,父亲早早起床,“捅”开炉火,准备“下面”。面是水叶子面,四季常备。作料也一应俱全:蒜水、姜粒、花椒面、油辣子海椒、葱花、酱油、碎芽菜、猪油、青菜,奢侈一点有芝麻酱(不是经常能买到)。火烧旺了,父亲就一碗一碗地“下面”。我们起床,吃了小面,该上学的上学,该上班的上班,各奔东西———有了一碗面垫底,一天干什么都没问题了。

  读高中之后,身上有了零花钱,便开始在外面找小面吃。那时在二十九中上学,有名的“颐之时”就在和平电影院旁边。“颐之时”有一侧门,专卖面食,上学放学时来一碗八分钱的小面。那叫一个爽!

  当时最有名的是八一路路口的“正东担担面”。一毛钱一两,作料“丰厚”,几乎是一两面条对一两作料,味道不摆了。因为奢侈了点,只敢偶尔去打回“牙祭”。

  “文革”之初,解放碑下天天晚上有“大辩论”,人山人海,两派打口水仗,直到夜深方“曲终人散”。那时年轻,也去围观,“夜不收”。夜深了,肚子饿了,几个同学便结伴去“老地方”———临江门洞口下的一小面摊,买一碗小面。那一大锅面汤也许己经熬了整整一天,带着一点糊味,又透着一股淡淡的碱味,那糊味拌着碱味的小面味道,别有一番滋味。今日下笔至此,亦觉口齿留香。

  吃惯了重庆小面,出门在外很不习惯。八十年代到北京进修半年,学员多半来自南方,不习惯北方饮食,建议食堂增供“小面”。校方从善如流,很快在食堂开启了“面条窗口”,然而端在手上的绝非重庆小面,除了芝麻酱味,就是咸味,哪有一点重庆小面的味道。北京人误会了南方小面,以为加了芝麻酱就是小面了,谬矣。

  改革开放,饭局渐多。不管什么档次的饭局,心里抹不去的还是那一碗小面。很多时候,饭局之后,回到家里,还得请夫人下碗小面,才睡得踏实———这就是“老重庆”的小面情结。作者:张世钟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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